2019年3月7日 星期四

中斷的天命

 史學家烹煮史料餵食我們
讓我們得以用一種較為清晰正確的視角了解脈絡 認識世界
不再瞎子摸象 井中觀天
然而 如今的我
卻猶如墜入五里霧
發現不知道 想知道的事 越來越多
為了遊歐
我從中古歐洲史 開始出發
本打算接續的是 大航海時代
文藝復興 科學革命 工業革命
繼而一二戰及戰後
然兩百年的十字軍東征
讓我好奇於 穆斯林的觀點
穆斯林是如何看待 歐洲人的大舉入侵?
所以我找了本伊斯蘭觀點的書籍
一讀之下 才發現西元八百年左右的幾百年間
以巴格達為中心的廣大中東地區
有著遠比同時期歐洲 更輝煌的文明
十字軍算是小菜一碟
真正帶來毀滅性打擊的是
成吉斯汗 旭烈兀
伊朗 阿富汗 印度 孟加拉 俄羅斯等區域
相繼出現歷史舞台上
與葡 互動著
我驚覺到 世界的縱深是我難以吞嚥的
或許 隨著興趣而閱讀之外
自覺性的聚焦 也是一種方式

2019年3月2日 星期六

臉離地30公分的爬行_畢祿山

    十個小時睡眠後,起床感受到的,不是精力充沛,而是身心俱疲、難以下床,但一股沖天的「怨」氣,和猶如六月雪的「冤」念支撐我,起身緩步來到書房,開始書寫201931這天所發生的一切,這一切讓我難以回首,我不禁自問,如果當時能更深思熟慮些,是否一切都不一樣?
    話說在上月某一天,登山群組裡跳出「單攻畢祿」的邀約訊息,我看著山脈的剖面圖,心想「瘋子才會去吧?」。隔天,兩個夥伴已報名,我盤算一下,總共要四個人,再加領隊添立哥後,不就只剩一個名額?這,怎麼行?限量總是殘酷的,不是殘酷於沒有了,而是殘酷於它使人瘋狂,我理智斷線的「+1」。
    去看小辣的時候,我擔憂的詢問擁有豐富登山經驗的朋友,他推了我一把,他說:我覺得只要是輕裝、單攻,你都可以的。恩,果然,通往地獄的道路是由善意所鋪成的,我就這樣一步步走進深淵。
    深淵即將啟動,時間來到228下午11點多,鬧鐘把我叫醒,我想我還是該吃個「早餐」吧。吃過後,我來到至善國中大門口,遇到添立哥。從小爸媽就教導我「遇到人要叫。」,這是一種人與人最基本的互動,我通常會執行這樣的家教,但我當機了,我有點錯亂,我不知道要喊早安或晚安,此時是228的凌晨十二點。
    四人準時集合,我們直奔合歡山。在松雪樓前稍事歇息時,我上瞭望台,七度的狂風提醒著我,把大衣和帽子穿好。我來到了山的領域,極目所見是大山黝黑的身影,這裡沒有城市的七彩霓虹燈,我懷著敬意,望著一片漆黑與白牆,感受大山那堅定而沉穩的呼吸。那一刻老莊的「天人合一」湧現。
    3月1日半夜三點,我們來到畢祿山林道入口處,停好車,夥伴們都在車上休息,我則下車。這裡,大山展示了他的柔情,沒有狂風,沒有白牆,我雀躍的昂起頭,望著滿天星斗,我人生裡有幾次這樣的經驗?我想起司馬庫斯那一夜,還有塔塔加的露營,星夜是如此之美,大山何其寂靜啊!我呢喃著,我必須記錄下來,讓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刻化為文字,供以後一次、兩次、百次、千次的回味,直至永恆。
   四點拂曉前,我與夥伴們,已整裝待發,亮起頭燈,我們即將展開十幾小時的林野漫遊。
    8.4公里的林道,走起來是舒服的。半路上,我叫停了添立哥,我們來個關燈30秒吧,熄燈後,我們融入黑暗,望向群山的開闊視野角度,因有些許晨曦投射,已可看到群山的朦朧輪廓,彷彿在太陽的叫喚下,逐漸甦醒。接著我大轉身,望向身後的密林,睜大雙眼,卻甚麼都沒看到,真正的黑暗!我喜歡真正的黑暗,因為五色令人目盲。
    五點多,天色亮了,我們收起頭燈,總算看清楚所處林道。密林、群山都醒了,自然的作息是如此規律,日夜交替、四季流轉,我一輩子逃不開愛迪生的掌握,但我可以軟弱的抵抗-暫時遠遁。林道上,有幾十頂的帳篷,讓人好生羨慕,可以在這沒水、沒電、缺網路、缺澡堂的地方,回歸原始。
    七點多,小瀑布水源地整裝後,我們迎來了大挑戰,在1.6公里距離內,陡升800公尺的步道。這幾年,爬過一些山、看過一些剖面圖後,我對於一座沒爬過的山,要判斷自己有沒有能力爬,有著很高的準確性。此時,陡升的天險就在眼前,我知道,我即將付出理智斷線「+1」的代價。
   「知道」 付出代價是一回事,當真正「付出」代價時又是另外一回事。痛是沒辦法想像的,只有真正痛過,才知道有多痛!1.6公里的步道,我們走了快四小時!
   三千多公尺高度帶來的缺氧,和陡坡帶來的舉步維艱,讓步道的眾多山友,像是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走一步停兩步,休息時間比移動時間長。有少數山友因此放棄而下山,這是我爬過許多山,所沒遇過的,一大早就放棄登頂?!我聽到「沒關係,年輕可以下次再來。」的言語。這句話有說不上來的怪,不過爬山不比其他運動,其他運動出事了,救護車常常可以抵達救援。爬山,能抵達的就是直昇機了,而且直昇機能到的,還算小事。爬山真的不能勉強。
    一大段的陡坡掙扎前行,讓我氣力放盡,我突然想起1453君士坦丁堡被圍城,城破前,將士百姓彈盡援絕的匱乏之狀,與絕望瘋癲的驚懼之情。在城外的是,穆罕默德二世的虎狼之師,已磨刀霍霍準備屠城劫掠。
    我所剩的是甚麼?沒有了氣力,我還剩甚麼?守城將士渴到嘴唇乾裂、餓到發暈、沒日沒夜地砍殺,拿著刀劍的右手不住地發抖,望著源源不絕的衝鋒敵軍,長槍刺了過來,已無力閃避,只能赴死。
    好,我剩什麼?我哪有氣力放盡!我渴了嗎?我餓了嗎?我缺睡眠嗎?我腳有在抖?我明明還有體力,我不可以意志上投降。
    最後的一小段,坡度陡到不適合使用登山杖,我收了起來,空出雙手,戴好手套,開始「爬」山。我的雙手輕易的到處抓住小箭竹,靠著手抓箭竹跟腳蹬泥石的力量,我不住地往上,在我眼前的不是遠方步道,而是泥石與螞蟻,我的臉離地30公分。我已經不是在爬山了,比較像是在爬行,一種垂直式的匍匐前進。畢祿山是四辣裡的中辣,我不敢想像大辣跟特辣是要怎麼爬?
    諾貝爾獎得主尤努斯提倡「小蟲」視角,我的爬行就像小蟲,只看得到泥石與螞蟻,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樣,就有許多像添立哥一般的山友,他們是「蒼鷹」視角,他們坦頭挺胸爬山,而不是仆伏在地。他們的世界、他們的感受,是我所不能想像與理解的,正如春蟲不能語鷹。
    登頂時,十一點多,我們驚呼於群山的壯闊和雲海的奔騰,這個景,一切都值得了。感謝老天爺給我們一個烈日的好天氣!讓一切美景展開。我遠眺中央尖,不敢興起登頂的念頭,畢祿此行,我算是有備而來,但仍是「灰頭土臉」,讓我看到自身的渺小。
    在山頂時,添立哥說有頭燈可以夜爬,所以我們想待多久就多久,不趕時間,我不知道其他山友是不是趕行程,所以停留時間較短,沒多久所有山友都走了,畢祿山頂等同被我們包場。

    下山時,我已沒有太多想法。這種隔天無法出門,甚至無法下床的行程,下山的漫漫長路,我所有時間,所有心思,當然是用來「咒罵」某人,只有隨著腳踩下去,從腳底而上、經過小腿、膝蓋延伸至腰部的痠痛感,會瞬間讓我暫停咒罵。這種事一年發生一次,2017水樣森林,2018八仙山。幸運的是,今年額度已用過了。

2019年2月26日 星期二

十字軍聖戰


歷經兩百年的十字軍東征
猶如潮水 一波接著一波
從英格蘭 從法蘭克等
步行幾千公里
不是觀光 不是旅行 而是去打仗
有的渴死 有的餓死 更多的是戰死
參與者的驅動力是什麼?
泰半是 披著宗教之名的貪欲
地位越高 所圖越多
算不清的各方勢力
數不盡的小算盤
交織成各種 匪夷所思的事態
不是老天的荒謬
而是人性的狡詐與愚蠢
1204
年的第四次東征
是瞠目結舌中的瞠目結舌
十字軍東征帶來了諸多重大影響
是史學家所熱衷探討的
相關論述 已累牘連篇
但讓我迫不及待的是
我想透過穆斯林的眼睛 來看這件事
他們說這是『法蘭克人入侵』
他們奮勇抵抗200
最終 成功捍衛家園

2019年2月23日 星期六

諾曼風雲

從日本回來後
開始沈溺於中古世紀的歐洲
為暑假做準備
因為旅遊跟閱讀是互為表裡的
我想透過文史尋找景點 而不是旅遊書籍
今天看完『諾曼風雲』一書後
最大的感受是
看事情的角度與立場不同
感受跟評價自然不同
諾曼人於十世紀大舉入侵西歐南歐
算是英國人 法國人 意大利人的半個祖先
成立王國後
周旋在拜占庭 神聖羅馬 英格蘭 教宗 法蒂瑪
各方勢力之間
諾曼王國的視角
與傳統拜占庭 神聖羅馬帝國的視角
迥然不同 是本書獨特之處
透過本書 你將融入諾曼國王
以諾曼國王之眼 看待國際情勢
感受征戰的雄心壯志 內憂外患的掙扎

2019年2月19日 星期二

財富之城


這本書述說了威尼斯共和國的崛起與殞落
其中 與熱內亞 上百年的糾葛 是主旋律
但我個人對
1203
717 金角灣的一幕
印象最為深刻
十字軍水陸並進 襲擊君士坦丁堡
陸上攻勢受挫 海上也一籌莫展
高聳運輸船 其主桅上的飛梯
始終架不上狄奧多西海牆
兵力不斷消耗 已見頹勢
威尼斯低矮脆弱的槳帆船
船上水手 看著暴雨般的滿天飛矢
拒絕再戰
如山倒的兵敗 命懸一線
十字軍軍需糧食匱乏 沒有易日再戰的本錢
威尼斯執政官丹多洛 海戰主將
當然知道個中利害
他強迫腳下槳帆船的舵手
率先發起衝鋒
盲眼 九十歲高齡的丹多洛
排眾而出 護送金紅色 聖馬可雄獅旗幟登陸
旗幟隨風飄揚 在海牆前
這是威尼斯 千年歷史裡 最波瀾壯闊的一刻
不斷被傳頌 被述說
每當威尼斯 面臨生死存亡之際
這一刻 總是一再被提起
激發威尼斯人共赴國難的捐軀情懷
其餘威尼斯槳帆船水手
看著盲眼執政官的壯舉 羞愧難當
無畏箭雨 一舉跟進
海牆的潰敗 使得陸牆防守 門戶大開
陸牆外的十字軍 長驅直入
君士坦丁堡 萬劫不復

2019年2月18日 星期一

教堂經濟學

經濟學已成當代顯學
宛如帝國主義般「入侵」其他領域
受經濟學影響最大的是法律領域
美國大法官波斯納
利用經濟學方法分析 得到理論的結論
法律不是追求正義 而是追求財富最大
經濟學的威力可見一斑
不論墮胎 犯罪 等各種奇葩問題
只有跟人有關 不是跟原子分子有關的
經濟學者都能參一腳
今日透過本書 我才知道
經濟的黑手早已深入宗教
國外對基督宗教 已有汗牛充棟的研究了
贖罪卷 七等親結婚 高利貸 煉獄 封聖
乃至2002 波士頓環球日報宗教大醜聞等
這一切 通通都有經濟動機在裡面
(
你也可以看看歷經兩百年的十字軍東征
本質是? 都是跟瑪門有關)
看完 我只能說
經濟學的限制是天空吧

2019年2月12日 星期二

第一次睡日本地下道就上手

        早上,我追著一個朋友問「你到底是怎麼睡日本地下道的?」朋友抵擋不住我的攻勢,只好現身說法,我「答應」他,我會寫出來的(其實,他是叫我不要寫,但我天生愛寫,尤其這種事,怎麼可能放過!)。
    我在日本時,朋友看了我的睡機場文後,私訊我小聊一下,我這才知道他的驚人事蹟-睡地下道。今日得見本尊,我迫不及待,他只好娓娓道來。事情是這樣發生的,2016年他在東京日本橋,因為逛街、逛居酒屋、逛到凌晨一兩點,想說習慣四五點起床跑步,此時去找旅館睡,也睡不了幾小時,不如睡地下道好了,你說,到處都是地下道,不好好利用嗎?一個大男人、持台灣護照、夏天、輕裝、會日語,還有比這更適合睡地下道的人選嗎?
    他與我的旅行觀,一般而言是相似的,所以我懂,但這實在超乎我的想像,他替我打開了一扇「不可思議」窗戶,窗外的風景是我聞所未聞的。我湧起的念頭,不是流浪漢、難民、窮鬼等,他的行為,不需要我的指導或評價,我也沒有心思去「導正」他應該怎麼做,旅遊沒有那麼多「應該」。我關注的、我好奇的、我想問的是「朋友!你如何完成這件事?」「有沒有阻礙?」「有沒有困難?」「有沒有亮點?」,如果可行的話,2020年東京奧運,住宿飛漲,我就改住地下道了!
    我曾經認真研究睡日本車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網路上有人分享睡大阪車站被趕,這文章使我卻步,然未竟之夢,居然被眼前朋友,更神奇的完成,我當然見獵心喜請益。
    他分享說,那一夜,他睡地下道,有警察來巡視,第一次,警察看了他的護照,問他怎麼不去旅館,他說沒錢,警察沒趕他,還「邀請」他到警局休息,他拒絕了,後來每次巡邏經過,都「邀請」他,朋友始終沒去,他覺得地下道很自在,而且還有「好處」!周圍有幾位日本街友也在睡,都沒有被趕,他們相處在一起,很融洽。
    驚奇的事情發生了,朋友一早醒來,身旁居然有許多銅板,撿一撿,數一下,一千多日圓,這…可以吃吉野家耶!甚麼情形?人帥真好?喔不是,是日本人,人心真好。朋友出去溜達一天後,夜裡又回來,跟旁邊街友交流聊天,街友也是人真好(或許因為朋友是台灣人,不會長期搶生意吧,也或許街友想做好國民外交。),教他正確的睡覺姿勢「捲曲側臥」,說這種姿勢有奇效,朋友半信半疑,反正信了也不吃虧,就這樣到天明,第二晚收穫兩萬多日圓!第三晚一萬多日圓,第四晚,沒有第四晚了啦,這時朋友打道回台了,他說主婦給比較多,上班族給的比較少。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定義朋友的獨特經驗,遊日時,社團朋友給我的回應,讓我一直思索,打算寫篇文章「旅行的勇氣」,經過十天的沉澱,昨天我想好了大綱,口味更重了,題目更改為「勇敢去流浪」,但計畫真的趕不上變化,今早朋友給我的震撼,讓我覺得,我想寫的都沒有價值了,因為朋友的經歷更為極致。